落幕

不是脑洞,是陨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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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喻叶】一醉_[点文]

给十里长亭小天使的点文…[外交时的隐晦调情],完全…不像(顶锅盖)嘉世时期写叶秋了。喻队的性格把握不好,写的没头没脑,求…轻拍…
期中考数学我花样做死,位比目测得跌一倍有余,low到不想说话。感觉前途渺茫。



喻文州静待嘉世王与随从落座,嘴角的弧度疏离又温柔。这才是他称帝第二周,他却风度翩翩毫不尴尬。有的人生为王座。

叶秋撩袍入座,视若无睹。膝盖上试探着爬上一个指尖,他一手托腮,一手伸在桌下虚虚握住。陪同前来的官员无不为两位王的随意露出不满的神色,他们却不以为意。

"久闻嘉世叶秋斗神盛名,今日正面得见,当真是……风华绝代。"

温凉的指尖划过掌心,好似电流窜过后颈,蔷薇在夜晚绽开。柔情张开獠牙,兽欲亮出利爪。

史官的羽毛笔刷刷地飞舞又停下,迟疑着不知该怎样记录。

"上次是叶秋粗俗,莽撞了贵客。请多担待才是。"

捺住漂亮的指节轻轻用力,挣扎着表现不愿,挑逗般的娇憨与固执,终究还是老实就范,曲下手指。喻文州心下不满,也知这样的回答只为大局。

"何必谦虚?蓝雨与嘉世素来交好,上次一会,只怨我喻文州有眼不识泰山。"

叶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梅花落在天山,落桃坠入深潭。只赖触感太过敏锐,一直痒到心上。

"……盛传喻文州温柔风度,果然名不虚传。"

你怎么轻易就范了呢?——我怎么不能就范了呢?

"多亏叶前辈教得好。"

蓝雨的随行官为这句前辈皱了眉头,想要在隐蔽处提醒,只落得一个淡淡的眼神。

喻文州心中暗火,无人明白。

你应用尖刺迎我,我好以血肉相赔;你应用凶狠待我,我好以冷面相对。

"心挺脏,嗯?"

遍布针刺的挣扎滚下喉咙,只留下淋漓的血肉。我勉强戴上的笑脸你假装不懂,自也唤不起你的点滴理解。

"……彼此彼此。"

用掌心相覆,拂在你的掌上膝上脊上心上。指尖相触,吻在你的指上臂上肩上额上。

"蓝雨赢不过我。"

若有所指的挑拨,傲慢至极的预言。缱绻如情人的低语,薄情似唐璜的转身。手中蓦然空了,连带心上也缺了一块。/A man is incomplete until he got married./不错。

"那真是……见笑了。"

/He won't be finished without his lover./

奢侈极致的会客厅失去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徒留喻文州坐在桌旁,浅笑如初。


——

蓝雨的宫殿奢华又璀璨,那还是魏琛的品味。他掌权时期精心打造的建筑,简单修饰后以另一种风格散发光彩。金壁辉煌的宴会厅顶,墨色的火焰蜿蜒成线,追溯着不知名的咒语组成的图形。黑暗的大厅被如此纠结又精心地照亮,末端绵延弯曲闭合,那是王冠的形状。这是独出于术士一脉的力量,也便只有一向出人意料的蓝雨,才敢有这般石破天惊的手笔。

蓝雨喻文州崛起于蓝雨内乱。先帝魏琛受刺,下落不明,烽火烧灼了整整九个月,从初春燃到秋天。喻文州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术士,一跃成为蓝雨国王。剑圣黄少天随他横空出世。所有人都以为喻文州是个只会蛮武的莽夫,可他不是。所有人都以为黄少天是个暗藏心机的逆贼,可他不是。

就像所有人传颂剑与诅咒的威名,横扫蓝雨,区区三个月,势如破竹,无人敢拂其锋。

可只有喻文州和黄少天知道,自己荣光下藏着的一杆黑矛,是多么凌厉的气势。在喻文州人生中最疯狂的岁月里,那个陌生人用三个月博得一个同伴的位置,又用三个月,在喻文州密不透风的心中,给自己划出一席之地。喻文州咬牙用未来去做一场豪赌,心思算尽,去争取对方的一片心意,但到离别夜弄不明白,这究竟是同生共死,还是……同床异梦。

大钟敲响六声,宾客鱼贯而来。戴着假面与花冠的贵族女孩已觅了良伴舞蹈,裙角与发丝一起旋转。喻文州一向是识得大体的,当蓝雨之重,既然心知逃不开各个世族大家排着队领来的妙龄少女,干脆微笑而对,舞过再说。

至于究竟哪个有资格成为蓝雨的王妃……呵。他松开手屈身行礼,不顾粉颊上掩不去的遗憾,只以浅笑相对。

他想留下的那个人是不会和他跳舞的。和他跳过舞的人,再也没机会被他拥进怀。

贵族出身的少女自不会大吵大闹,只能目送蓝雨年轻又优雅的王离去。从来没有人能被喻文州邀请跳第二支舞,无奈而归的结局,她也不能落空。拎起裙摆走向家人,她带着苦笑叹气又摇头。蓝雨国空落落的妃位,今日也悬而未决,惹人徒增幻想,又多添烦恼。

丘比特射出的弓箭可又不得人细说,穿定了二人,写定了缘分,便是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这是庆祝喻文州即位两年的舞会。可纵然如此,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王,宴会上光芒四射的主人,他走向情人的脚步,却带着些许犹豫与迟疑。藏在浮雕圆柱后的那个人姿态难言优雅,但在倾慕者心中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喻文州随手从侍者盘中挑过一杯香槟,轻启双唇,太过小心,怕惊了一个辗转迷离的梦。

"前辈,好久不见了。"

"哦……这不是文州吗。"

就算勉强套上贵族的拿腔拿调,说话间依旧褪不去懒洋洋的语气。嘉世的斗神转过身来,面具挂在脸上,嘴里还叼着纸烟,眼角还带着困泪。叶秋一向戴着大半张银色面具,这次的假面舞会,倒是便宜了他。

谁说这不是喻文州的体贴呢。

喻文州伸出手去扶那面具,叶秋僵了一下,还是站住,任由他将面具扶回原位。

谁说这不是叶秋的放纵呢。

喻文州无意多提对这位地下情人的迷茫与忧虑,却拦不住精致过头的双手映入眼帘。一手提溜的是做工粗笨的手工瓷坛,一手举的是完整水晶雕制的高脚杯,杯里透明的液体被刻意地摇晃,一圈又一圈。

在别人家的宴上带自己的酒,这却是太过轻慢了。

"久闻叶秋不喜饮酒,原来,只是不喜饮别人家的酒。"

喻文州弄不明白叶秋的居心是否叵测,干脆清晰点出,不作细揣。他有些无奈,大致能猜到第二天各路大小消息的头条,无非是嘉世挑衅,斗神嚣张之类的言辞。

这个人,总是这样。

叶秋大大咧咧地递过高脚杯,直凑到喻文州眼前才罢休。他侧过头眯着眼看那透明的光泽,灯光透过杯子,映在他脸侧的酡红上。叶秋喝不得酒,此时这样子,其实已是微醺了。

"你这光不行,我都看不清楚。——你们的酒怎么比得过我的。甜而醇,甘而冽……"

叶秋打了个嗝,数落起来。他扶着墙站直身体,眼神狡黠又自信。喻文州觉得他醉了,又觉得他没醉,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脑子里还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又是喝自己带来的酒,又是批评奢侈无匹的灯光。蓝雨民众恐怕也得和霸图站进同一壕沟,大骂叶秋其人无耻了。

"不知此酒何名?"

喻文州问。

"赏你个特权,给赐个好名呗?"

太过傲慢,像是一脚踏在你的喉头宣读着生死罪状。太过恣意,像是没有月光的夜晚,喻文州披衣起身,遇见他整装欲行。叶秋就是这样,被揭穿的时刻都是毫无罪恶感,妄提区区进犯,在他心中,想必都不算什么。

"就名……一醉罢。"

轻若一句叹息,坎坷不知来路。喻文州看得太过清楚,却做不到简单释怀。眼前人能因老友一句旧言相托性命相救,便也能随手把自己这便宜情人丢开。

叶秋挑着眼看他。"还行。"

"行就好。"

笑容依旧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但喻文州心中却在回忆那人离开的夜晚——他没有理由阻拦,只好要求一个吻。

叶秋睁着醉眼看了他许久,忽然放过酒杯扯过什么,及肩的短发披散下来。那是一条银色的缎带。

揉过手腕,手指交错。蜘蛛编织着它的网,蝴蝶留恋在它的花。叶秋以让人眼花缭乱的迅速为那瓷坛的坛口打上了堪称炫目的结,一掌拍出,那瓷坛稳稳地落到嘉世的贺礼侧。

"给你尝尝,不知解不解得你的愁。"

那晚没有月光,晚风微凉。温软干燥的唇落在颊侧,热气呼在他的脸上,他却不忍躲开。潦草的字句与呼吸喷吐在耳旁。叶秋说,我在前面等你。

"想必可以——你醉了。"

喻文州任由美丽的女孩带走对方。战场上的枪炮玫瑰,在叶秋面前也不过柔软成爱操心的妹妹。他目送对方离去,又投入到新的觥筹交错之中。

只是不忘为自己留那么三杯的余量,在黄少天唧唧喳喳的关怀声中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醉。一口饮入,果然甜醇甘冽。

那是一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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