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梦着你就不必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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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某知名不具的人[03]。》

我是个咕咕咕。忏悔。说好的大张哥并没有上线。
前文走tag。破镜重圆梗。手机发文不做链接了。


吴邪恋爱谈的雷厉风行,分手亦然。爱情来得太快如龙卷风,走时也希望安静得体面一些。

工作太紧张而疏于恋爱,忙过的人就知道,这实在不是什么逃脱责任的借口。光回家多半要到午夜的时候,洗个澡,匆匆闲话几句,也就睡了。以前张起灵坚持要搂着他睡,他不愿意,依偎在一起也就勉强了。后来忙起来了才知道那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为了生怕互相打搅,一张床上两个人卷两个被窝,情侣住成了室友。他比张起灵要稍微轻松一些,偶尔能得好友扶持在工作中稍作喘息,便忙碌于家中的收拾扫洒。张起灵生活习惯很好,但扛不住屋中缺乏人气,灰尘很大,总免不了要擦擦洗洗,不要提洗衣晾晒这样的事情。

他一开始还会尽心尽力地勉强做些家常菜想稍微体贴一下爱情的部分,却在第三次坐在沙发上睡着面前饭菜凉透时放弃。几次醒来时微信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发过去的消息,睁眼是因为被新消息提示吵醒。不用,我在外面吃。张起灵一项言简意赅。我马上就回来了。于是他自己吃几口,把东西全部倒进垃圾桶,甩掉拖鞋扑上床,假装早就入眠。

这样做也不算什么为难。他自己也被疲惫泡软了身体,几乎是一拉上铺盖就沉沉陷入梦乡。朦胧里似乎有打开门锁的声音,脸颊上有温玉的触感。哪怕是张起灵这样谨言的性格,在匆忙的生活里的一句“马上”也要打折去理解。他已是瞌睡透彻,顾不上分析印在侧脸的是嘴唇还是手指,毕竟再温情的动作也在长久的恋爱里习以为常而至于微不足道,只有在无梦的睡眠里隔断了同床异梦的可能。

午休是一天中少有的,两人能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由而也是值得珍惜的时间。再工作狂的角色也会在吃饭时松懈,不忍剥夺满脸倦色的下属来之不易的一个小时喘息。怪不了他们分手也在午休,伴随subway用小刀割开意式面包的声响,tuna被餐刀温柔地按平。吴邪看了一眼手机微信,退出重进,大号的屏幕里长长的对话用三两行就足够解决。服务生问他需要哪种芝士。他拒绝,想了想补充再加个蛋。

他们俩谈了零零碎碎算得有三年,分手全程却没有超过十分钟。他与张起灵几句话早就说的不痛快,但也已经成熟到了不会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而打断自己手头任务的地步。他极有默契极耐心地等到午休,和张起灵发微信。张起灵回复后,他允许自己点完三明治,付了帐,奢侈地花了十五分钟排队买咖啡,坐到星巴克烤街的高脚凳上,独自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圆桌消化理解。
张起灵话说的不难听,相反,正如此人本身,遣词造句精准简洁,客观到无法反驳,看不出一点点为难或者推诿的痕迹。工作很忙,路程很远,时间无法调配,工作已经奋不顾身。张起灵已经租好了另一间公寓,这周末找了中介帮他搬一点日常用品出去。语调坚定,没有商量。

吴邪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也看不出哪个字里还有一点往日的情分与温柔。他哪怕是骗自己无事发生都骗不到位,干脆把怀疑和困惑摊开在明面上。他慢慢地吃三明治。面包有一点烘烤过头,咬到边缘的时候有唯他一人足以辨认的清脆声响,牙齿不觉得吃力,脑子里却被崩的生疼。脑子里闪过很多矫情的冷酷的熟悉的故作无所谓的话,还是给张起灵发了最简单的一条消息。具体内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大意是我有点困惑,本来二人就缺乏联系,你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能放过。张起灵回复说工作需要,无法兼顾。吴邪被气笑了。既然做不到爱人的部分,不如就分开吧。结尾是问号,客气又客套,余地没法更多,生怕多了一点冒犯惹人不喜。

他没有等待回复,把手机按到黑屏,自顾自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生洋葱似有若无地纠缠不清留下辛辣的触感,蜡纸团成小团。他站在柜台前面等待星巴克的店员喊他名字。咖啡的款式还是张起灵推荐的品种,谈不上喜欢,却也喝了很多年。值班的是熟悉的雇员,走过来对他微笑,无声地给热饮套上纸套递过来。他也勾起嘴角点头示意,嘴角弧度感觉不出勉强,熟练到自己都吃了一惊。

上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看。手机灵敏地亮起来。没有解锁。微信消息可以直接阅读。张起灵说好。再无其他。可能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他又把手机塞回裤兜,看电梯的数字一个个往上跳,漫无目的地想,久违的单身,来得有一点点突然。

他抬起头,等待眼泪盈满眼眶的质感。并没有。不仅没有,反而有一些晕眩,与来自缺乏睡眠的恍惚。

咖啡喝起来和往常并无差别,他的情绪似乎落后他自己一步,波涛汹涌的伤痛尚离地面有几百英里。瞎子依然在午寐而解雨臣依然在泡茶,他想通知一下朋友,又觉得有些太过刻意。他放下这个主意,坐到座位上想要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摸下戒指存进桌上的绒布盒。

可能是事情突然,所以连灵光一闪都慢人一步。他想起分离早有前奏,张起灵向来与他一样,临到用手才收起戒指,却在三个月前把那铂金素戒留在浴室再也没有带过。从来是几个小时也要赶回家里,现在却在办公室一日多过一日地留宿。他懒得与人生气计较心疼人辛苦的细节,原来字字句句都写着分手。

幸好是分手了。后来他与解雨臣感慨。如果他在恋爱中那么吃力那么勉强,我就不要强迫了。这对我们俩都是一种仁慈。要是不分开,他会一直很不痛快。现在这样,我不痛快一阵子,事情就结束了。

那还是分手为妙。

解雨臣一直在低头看自己的手,闻言抬起头来,看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把人的脑袋按到膝盖上,面无表情地道。你现在给我哭。

吴邪忍不住笑,却被人的蛮力按着抬不起头。他笑得要咳嗽,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下来。好难看啊。

道理我都懂,怎么还是那么难看啊。

解雨臣没有说话。西装裤上沾了眼泪,擦擦干就能当作查无此事。

那有什么办法。他一向是个讲道理的角色,否则也没法和张起灵谈恋爱。事后缓过精神来他还给人写了邮件约了时间打电话。说来可笑,就是到了这种分手都要二人凑点时间的地步。他情绪多少还是有点失控。吴邪说你不爱了可以直说。张起灵说没有。吴邪冷笑。而张起灵没有吭声。

张起灵尽力去解释了。他能听出来。张起灵只是不能理解他的出发点。在他们二人眼中,工作是不同的东西。对吴邪来说工作是养家糊口的手段,是为了生活,如果最终生活要为之折戟,那必然是哪一处出了差错。张起灵不然。他在家族企业里任职,并且身负重任。他本就是极重诺的一个人,为了这一份职责与义务什么都可以牺牲。对于张起灵来说,罔顾他自己原本中规中矩的人生道路而追求吴邪,本身已是离经叛道而背离了家族的意愿。如今若是工作与爱情无法兼顾,工作要首先被成全也没有什么稀奇。他只是没有想到,张起灵能做得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应当,连一刀两断般的剧情都能处理得好像偶尔出差。他疑心是自己太敏感过度,瞎子陪他喝酒,陪他找人再谈。张起灵还是多发了几句话来——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确实对他不公平,但是工作毫无疑问更重要,不容耽搁。

吴邪从梦魇里醒过来,给人咬牙切齿地打字,眼泪湿了一衣襟。你做不到爱我,我却要学会爱自己。爱却做不到,和不爱了,有什么差别呢?

我靠什么相信你,靠想象力吗?

“徒弟,这句话说得好!“瞎子抢下他的啤酒,把冰可乐捂在人滚烫的脸上。“他可能是个唯心论者,一看就不是忠实党员。”

话说到那里,吴邪才算是彻底死心到冷心冷肺。分手分的不够血肉淋漓,总是难以断绝最后藕断丝连的一点期翼。他实在不是个能扛得住情感损失的人,日子过的囫囵吞枣浑浑噩噩,瞎子干脆放了他几天假休息状态。他自己闲不住,忙惯了的人连五分钟的独处都有些心慌,主动跟老板请缨帮忙。酒局里梦之蓝上了五瓶,他还额外帮人喝掉一小盅,实习的小姑娘白昊天给大家添茶时悄悄问他还好不好。他很艰难地给了个笑,说要去卫生间。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吐出来一些,好算缓了缓精神。套间的卫生间与酒桌的厅间隔着半条侧廊,他借着这个设计绕到屋外想找地方换换空气。经过一个又一个包厢时能听到隔音墙挡不住的喧闹叫嚷。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远处有谁推门出来。他的眼镜留在屋里,只好稍眯起眼去看,居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张起灵也愣了一下,微不可查地颔首。

他如坠冰窟,转身回头,越走越急。掏出手机的动作很稳,把那个依然在置顶位置的微信号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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