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不是脑洞,是陨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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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all叶】江湖之远-九

写了三个小时,才两千字……白白.gif。好歹写完了。哭着去吃早饭

好久不写,真的手生了(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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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启程时已经换了好马,包子无论怎么也要和叶修共乘。邱非脸色不太好看,几乎称得上是面色铁青。叶修不明所以,暗自思索一番,只以为按照自己这后辈古板的个性,看不惯包子的做派。叶修自诩尚且体贴人意,拍了拍邱非的肩让他莫以为意,“包子一直是这样的,没事。”

 

邱非回头看了他一眼,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再回过头时神色却比之前还要严峻,摧枯拉朽地瞪了包子一眼。而一向大大咧咧的包子也丝毫没有示弱,眼神交锋间,当真是天雷地火,一触即发。

 

叶修在边上看了个一清二楚,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缘由,只好搁置一旁,别过眼去,眼不见心不烦。

 

最终邱非也没有拗过包子。包荣兴看着马大哈,该门儿清的一点不落,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现在不让我跟老大一起骑,待会儿你还拦得住我不成?”——便把邱非的百般道理打了回去。

 

邱非冷着一张俊脸,只冻得几个嘉世队员欲哭无泪。而叶修带着笑意与欣赏看,倒觉出一些韩文清的风范。临走时邱非走上前用力地搂了叶修,动作凝固在脖颈相交的姿势便不愿再动。

 

当年入嘉世时叶修一袭白衣,邱非还只是个一身粗布短打的泥巴小孩,叶修把他从混战中捞出来,牵着他的手走向嘉世楼的大门;当年入兴欣时叶修一袭白衣,邱非只站在窗口,捧着一腔无言的心情,望到再无可望。世事坎坷,今又逢变,叶修又一次离开。而邱非……终于有为之一搏的力量。

 

这是邱非第二次送他走。

 

“前辈,你要回来。——嘉世不会倒。”邱非松手时这么说。他想了想,一本正经、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请你一定要再见证一次。”

 

叶修笑着挥挥手,任由包子将自己扶上马。“打得过兴欣再说吧。”

 

“一路顺风。”

 

于是当真一路顺风。行至一半的时候莫凡突然问:“他做得了主?”

 

叶修睡得神志不清,迷糊中一机灵道:“做不了主。”

 

“那怎么办?”

 

“杀回去。”

 

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叶修想了想说:“不过没事,追我们的都是皇家的……老韩家的追兵,我留过信了,贴在门口。”

 

远处嘉世城门口,霸图新锐宋奇英捏着一卷绢书,啼笑皆非。

 

这是由鸡血写的“血书”,叶修事无巨细地描述了自己的无辜与嘉世的罪恶,愤而表示嘉世不分青红皂白,只凭一卷不明真假的皇旨,便对自己这个旧人痛下杀手。叶修成名多年未受过此等侮辱,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心意已决,直赴皇城。书留在此,是为求外人评个公道。

 

那皇旨自然是真的,那罪名自然是假的。嘉世自然是会庇护叶修的,而评个公道……

 

自然是为嘉世开脱,为自己评个公道。

 

宋奇英想起临行前张新杰斟酌许久,推敲了大半天叶修的为人,言到终了,也只对自己说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他笑着摇了摇头,借了同行人的匕首把绢书最后面,那句“这是鸡血”一段给裁去了。少的那段揣进怀里,剩下的“血泪之文”,递与了侍卫。“请把这交给朝廷派来的那位官,顺带抄录原文,发告天下……嘉世城不必打,我们直接回霸图。”

 

 

彼时唐昊在喝酒。

 

暗云鎏金,月影朦胧。黄泥封的一坛黄酒,不拘好坏,随手扣过一巴掌大的玉盏,胡饮就是。他不算是不胜酒量的人,但此时却多少有些微醺。

 

呼啸府偏僻而幽静,居于城的一隅,守着入城的偏门,恰与雷霆府相似。大概是因为二城在前朝的命运太过触目惊心,战乱之际几被占领,城被屠到一半,被冲进城门的扫地焚香救了下来。当时城里顶了天不过剩下十之一二的活人,血从城的一头开始流,一直流到那一头。

 

好歹是救下来了。救下雷霆城的是旧嘉世,一叶之秋和一位不知名的年轻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弩箭,与之同乘一匹枣红骏马而来。

 

没有人说得清这是谁的错。前朝已是风雨飘摇,而后人取而代之,从此黎民不饥不寒,何罪之有?然这般罪孽与苦难又从何补偿,又是另一番苦事。

 

雷霆、呼啸民风本不彪悍,此之后,除了建筑起了宽高数尺的城墙,连带着对敌也凶恶起来。二城都属于易守难攻的类型,并不太让人担忧,但经了这一场,守城人非得堵在最危险的关口,否则觉都睡不安稳。

 

屋外喊打喊杀的好不热闹。唐昊甚至不用仔细听,便足以清晰地辨认出刘皓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没力。一个不知名的登徒子妄自进了呼啸府,这自然是件大事。刘皓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郭阳平时与他关系不错,此时被他呼来喝去,倒也跑得麻溜。

 

相比之下,赵禹哲倒是老实些,大概是知道自己动起手来,动静太大罢。

 

唐昊转了转玉盏。这玩意儿太秀气。若论黄酒,非人脸大的陶碗不能尽兴。

 

他有野心,也并不缺细心。不说他技痒难耐,呼啸队长亲自料理一个无名之人只能凸显他的负责,而不是掉价。他留在这里,是为了钩住一条大鱼。他没有喊侍卫。这座府里,还有谁是他拦不住的?而既然他在,又何必去烦扰外面一场好戏呢?

 

来人身手很好,气息也蔽得仔细,只是这酒里的迷魂梦,实在画蛇添足。若有机会,他倒想邀之切磋一番。只可惜了这酒。

 

梁上有燕子的声响,隐着对方发力跃动的声音……这般掌控,实在不似一般刺客盗贼。

 

唐昊心中有些疑惑,手上却暗暗动作,一刻不停。在心中读了秒数,他霎时暴起,一手拨亮油灯,一手扣了桌前的木镇纸,翻、托、拍一气呵成,只一眨眼的功夫,那沉比青砖的镇纸就已然于半空,冯虚御风而去。

 

本是小心计算过的落点,那人竟凌空扭身险险避了过去。那镇纸竟生生陷入墙里,引得对方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

 

唐昊心中称道,听着这句只觉有些不爽,正要捞过酒坛砸去,却见对方摊开手心,竟然是一块黄灿灿的金匾。灯火明灭里那金匾也无多少引人垂涎的光彩,反是那人黑色面罩上露出一双眼,汇入千万流水,百花争妍。

 

那人声音清冽又随意,当真一点也不见外,能从中听出未加掩饰的纯粹的笑意。——"就当日行一善,别揭发我。"

 

“你是叶修——”

 

这声音太过熟悉,唐昊一时间只觉猝不及防,话说到一半便张口结舌地愣在那里。叶修赢他的时候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他便也真得想过再与叶修对上时的情形,想过很多次,远比他与韩文清、黄少天之类的对决想的多得多。万众瞩目之下,荣耀高台之上。同样是神级角色,当现实一下子把叶修送上门来,他反倒有些不适应。


叶修确实进的得呼啸城。叶修与田森,于呼啸与雷霆是有恩的。救命之恩。

 

“那又如何?”

 

叶修问得漫不经心,反而是唐昊凭空燃起一胸火气。这个毛头小贼……来历当真不小。他想起那一份圣旨,又想起霸图贴到呼啸城来的“血书”。他其实是不信的,这是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迷信:强者不屑于此。他承认叶修是强者,而他自己有一日会超过他,堂堂正正的。

 

“……不如何。”唐昊抬眼看他。叶修带着一把随处可见的忍刀,几个翻身便利落地爬上墙头。“这样的战斗不算数。下次荣耀台上见:我会赢的。”

 

叶修似乎是觉得饶有趣味,蹲下身点点头。“你可以试试看。至于这匾嘛,明天刘皓可能会很生气。若真如此……”

 

"你就答他——"

 

"故人相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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