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不是脑洞,是陨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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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all叶】江湖之远-十三

这章特意穿插着写,否则难以维持紧张的气氛。只是笔力不够,写了三个小时还是不好,跪求包涵。真相已经揭露一半了,就是没有仔细解读,看得懂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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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瓦上淅淅沥沥地响起了雨声。夏日将至,轮回城于江南地界自有一场狂风骤雨、雷鸣闪电,隐在云中,酝酿良机。屋内气氛凝滞成粘稠的糖浆,叶修说得风平浪静,众人却只觉惊雷在耳,压得人张不开嘴、坐不起身。


叶修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团红线,手指翻飞,竟然是在编织中国结。叶秋的神色有些阴郁,与众人的惊讶相比,略显格格不入。满室寂静,叶修明明只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却分明在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旧皇子诞辰之时天生异象,他本人却毫无才能凸显。直至七岁之时,钦天监方窥到其中奥妙。旧皇子纵然一无是处,一个瞒天过海的替身,也足以护他。

 

息氏王朝末年,国运衰退,民不聊生,天真如不可一世的皇族,也对于自己终将迎来的覆灭心知肚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历代更替,只有幸存者一词最过可笑。皇族唯一能做的……

 

就只有等待被无常屠戮殆尽的那一天。

 

唯一的变数,是旧太子。”

 

雨声愈发大了。风声也蠢蠢欲动。廊外传来吴启与杜明聊天的声音,方明华带着笑意调侃,风铃叮铃铃地响。

 

“一个崭新的朝代的诞生,必由旧王朝尽数族人以血为祭。非如此,不足以成事。

 

由而可见,若要息氏留下血脉,必有与旧太子命格相同之人替死。

 

那就是,被皇族以影卫身份培养起来的苏沐秋。”

 

 

 

金顶琉璃瓦,朱漆雕花门。皇城于北方,尚余些料峭春寒滋味。过了早朝时候的皇宫,连带行走的宫人都少了许多。韩文清与王杰希并肩而行。尊卑虽无偏差,二人之间却足足空了两尺之距。关系之恶劣,可见一斑。

 

太监远远便俯身一礼,大声传告:“皇城霸图军将军韩文清,微草堂堂主王杰希到——”

 

通传声与脚步声一同前行。一进、又一进。皇宫的恢弘与气派自非轻易可比,规矩自然也不遑多让。碍于身份,非得七万八绕才不僭越。二人于宫中不可动武,只以常人脚力前行。又不得软轿,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殿门缓缓打开那刹那,恰见皇帝缓步而行,坐上龙椅。

 

韩文清一身朝服,撩袍便跪。霸图人以韩文清为君,韩文清却当以天子为君。王杰希却站得稳当,昂首挺胸、落落大方。

 

韩文清自顾自行了礼,听得皇帝恰好时机的一句请起,便也站直了身体。从战场上走出的大将军一身杀伐之气,兼之眉眼冷硬,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便吓得殿侧太监一声抽气。

 

皇帝挥手,屏退了众人。“为何不跪?”

 

王杰希只付之一笑,“江湖中人,一跪天地,二跪父母。”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韩文清皱了眉头,厉声指责。“朝廷也有朝廷的规矩,自当入乡随俗。”

 

 

 

叶修看了苏沐橙一眼。屋外天阴沉了下来,名动天下的美丽女子面色不虞,一副倾尽大江南北的美皮囊,隐在阴影之下,看不明晰。

 

沙哑的女声响起。却是苏沐橙主动挑起了话头。

 

“我五岁的时候,哥哥无声无息地不见了。几天后钦差同他一道来找我,领我一同入了影卫营。”

 

她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整理头绪。苏沐橙的声音柔软而低沉,辨不出情绪。

 

“我以为他们是看中哥哥的天资,只两三天便觉察出不对。与其说是培养哥哥,他们更倾向于养出一个废物。……我弄不明白。哥哥只告诉我,他们拿他有用。

 

后来哥哥刷了个花招,骗他们他想习字念书。影卫们对摆脱了教育之责很满意,只把他扔进书房,不做管教。

 

我平时跟着他们练武,有机会了,再一点点教给哥哥。

 

……就这么过了六年。我哥哥突然告诉我说,沐橙,我们要逃走。”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鼻音隐没在愈加嘈杂的雨声里。短暂的停顿后,她继续说了下去。

 

“他准备了一年,花灯节后没多久……我们离开了影卫营。我们成功逃走了。但这对于结局毫无作用。

 

苏沐秋死在17岁那年的冬天。”

 

她语气冷冽,仿佛在冷眼旁观一个陌生人。

 

“死在旧皇子的刀下,进了旧皇子的坟。”

 

 

 

“韩将军不妨稍安勿躁。”王杰希向来冷静而镇定。魔术师一度锋芒毕露,然经过岁月的沉淀,他似乎被磨去了尖锐的刃,余留温润玉质。唯有此时此刻,方可察觉,他光芒的收敛与外界无关。若非本人倾心柔软,如何有这般温和表象。这是一句再平静不过的客气话,却被他说出了风起云涌的味道。“久闻韩将军只跪天子良君。不知是否是王某误信了谣言?”

 

饶是被两位绝世高手所震慑,一时间难以插话的天子,此时也难以继续容忍王杰希的轻视,大喝了一声放肆。然,王杰希只转过眼与他对上眼神,他便不得不再次噤声。在绝对的武力之前,地位,不过是妆容华美的一张纸。

 

此招应对皇帝也罢,韩文清却能不受影响,只冷哼一声,“天命所归,当是如此。”

 

“只有天命不得不服,”王杰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韩将军揭竿而起,干脆利落。”

 

这话却是在翻十年前的旧账了。韩文清与王杰希相交多年,习惯了对方飘忽不定的思维,只应了是,反问道:“如今国泰民安,何敢他求?”

 

王杰希不假思索:“忠臣已蒙冤,功臣将埋骨,何来国泰,何以民安?”

 

韩文清似是不屑一顾:“圣上自有道理。”

 

“我已阐明其中误会,叶家通缉之令却仍死缠烂打,皇家之军却仍驻守轮回城前。”

 

王杰希奚落一声,大声喝问。

 

“韩文清,你可知天命送葬的旧皇子,究竟是哪一位?!”

 

“——滚下去!”

 

天子竟是拼得吐了一口血,大喝出声。

 

“朝廷之上,尔敢放肆至此?!”

 

 

 

 

雨声磅礴而来。

 

江波涛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住了嘴。叶修的中国结此时已尽数编好,叶秋接过,递给盈了一眼眶泪的苏沐橙。中国结显得很旧,寒酸得很。叶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叶修的编织技巧意外的出色,只是这根红绳熬不过时间的消磨,已经黯淡了颜色。

 

叶秋有些疑惑。叶修并不是愿意保留这类无用玩意儿的人,这根绳何以太过特殊,多年相留,偏偏于此情此景拿出。

 

接过的苏沐橙亦是奇怪的“咦”了一声。她简陋的童年里也有一个一般花样的中国结,但叶修并不会知道。这结比她印象中要小上一圈,好在,足以提供她面对那些伤痛的温暖。

 

叶修平铺直叙地打破了宁静。

 

“叶家是苏沐秋换下来的。”

 

闪电突兀地划过,映得满室光亮,也把叶修的一双手映得雪白。苏沐橙一抬眼,正对着叶修攥成拳头的双手。手上还牵着一截红绳,突兀如一道伤口。

 

雷声滚滚,轰鸣耳侧。

 

她眼里却只剩下那道丑陋的断口。丑得她眼泪都掉不下来。

 

 

 

 

韩文清与王杰希退下殿,不好分道扬镳,依然是并肩而行。争吵的火星依旧萦绕周围,连经过的宫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为何跪他?”

 

王杰希问得很直白。

 

韩文清答得也利落。

 

“跪苍生,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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