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不是脑洞,是陨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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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all叶】江湖之远-14(上)

修罗场愈演愈烈,短更半章以示不坑之志。言语不足以达情。谢谢fo我的大家。鞠躬。



“叶神。”

身后的唤声平静又温柔,叶修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对上江波涛带着笑意的一双眼。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肩上,他想要躲掉、却被身前的条桌阻碍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恢复原样,假装什么都没做过。

江波涛对他的欲盖弥彰熟视无睹,只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桌上白宣上凌乱的墨迹,便敛了眼神:“本来想找你——若你困了,干脆休息罢。”

这宣洁白如雪,是轮回的城主私留的御贡。也就是叶修的房间,他们才舍得给备上。叶修也当真领情,墨笔涂来抹去的,雪花银便散了个干净。若非是江南王,哪里养的出如此一位少年纨绔。

若非是这个人,又哪里配得上那金堆粉砌的豪门来悉心供养。

叶修站起身来,又被他按了回去。无奈的撇了撇嘴,叶修侧过身,替他拉过桌边的红木圆凳。“无妨,正事要紧。”

江波涛并没有客气,依顺地就座。他向来从善如流,待人以宽,然又并不给人以软弱的印象。他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与喻文州的温雅君子姿态有些距离,却也不似叶修的侠气风流,若跟韩文清大马金刀的逼人英气相较,差别就更大了。在形形色色的守城人中,江波涛是特殊的一个。他的特殊之处,便在于他似乎毫不特殊。他的强大无人能质疑,却也无人能答出,他的精到究竟在何处。

此人礼貌到了极致,却无丝毫骄奢贵气,只在扶上刀柄时大大方方地露出獠牙,干净雪白,杀气全无。只有他自己明白,这般圆融的气息下埋葬了多少亡灵。舐血于刀尖,杀人于无形。就连叶修,也难以简单地对江波涛其人做出概括。

而这位在周泽楷荣光下悄然掩住锋芒的副队长,此时也无可奈何地皱了眉头,铺展开一卷书帖。叶修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咦了一声。

说是稀奇,便也稀奇。道它平常,似乎也相符。这是一封由轮回自家的密语写成的急讯,听起来紧张又正式,仔细看起内容,也不过是一些寻常的事情。

叶修不忘见缝插针地调侃:连我都看得懂,轮回应该好好反省。

江波涛勾起一个包容的笑脸:这也是无可奈何——没有敌得过你的人杰,再编出新的密语来。

这密语是叶修当年自创,推广至诸多守城人队伍里,稍加改动,继续使用。多年积累,轮回已对它做了大幅度变化,然而其根古精妙,难以撼动。就好比道为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万变不离其宗,真正诡秘难言的机窍藏在花里胡哨的包裹之下,是与非,造主一眼可得,哪瞒得过这么一颗水晶玻璃般七窍通透玲珑心。

就算其他人摸不清其中门道,叶修的看透,他们早就是有所预料了。好在叶修的人品在这江湖里也自有一番公道之评,并不因此而心生芥蒂。

密信说的是蓝雨的动静。偏安南方的蓝雨城孕育了美食与怪人,队伍中无奇不有兼容并包,大抵这也是他们以异常凶险难料的姿态独守南方的原因。蓝雨擅海战,朝廷的是非他们并不喜多插嘴,这次摆出的架势却有些寓意深长、耐人寻味。青石堆砌的高大城门上横挂下两条白练,如飞湍落地,一泻如注。足有几米大的墨字是漂亮的行书,柔软狼毫藏不住的勾折如刀,显然是喻文州的手迹: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叶修一扬眉、一撇嘴,足足逼近而立之年的人了,硬生生挤出少年桀骜的味道。江波涛看着叶修不放开,似乎是闻到了风雨飘摇的征兆:他陷入无来由的晃神,直怔怔的,话噎在喉口。喻文州的墨宝千金难求,坊间传言唯叶修有那么一幅,被那位少爷垫了桌脚。尽管如此,叶修对那字倒是挺看得起;他曾以四字评之:光风霁月。

喻文州是多么端方而有心计的一个人。他甚至从来不费心掩藏杀机:他连杀气也是柔软的,在暗中徘徊游走,等暴露之时,便也是颈血飞溅的时刻。然而他的字又是如此火热而滚烫,仿佛不甘于留在纸上,非要跳出框来,战个痛快。

蓝雨是个谜,一个看不透的谜团。江波涛将自己从漂泊中捞起,揉了揉眉心,舀起桌上的茶壶泡起茶来。红泥小火炉哼哧哼哧的工作,上好的西湖龙井释放出独有的香气。叶修嗅到气味,从沉思中分出神来,施舍给白雪似的瓷壶痛心疾首的眼神。

“有钱就是任性,我们兴欣就在西湖边上,也喝不到这般品级的龙井。”

薄可透光的小杯被斟上三分之一,江波涛按下勾起的嘴角,没能按捺住脱口的调侃:“我便是拿它煮茶叶蛋,也比不过拿这纸打草稿的豪奢。”

叶修眼睛也不多眨一下地装无辜:“你怎不早说,我好全留下换钱使。”

这下倒是江波涛无言而对了。水蒸气氤氲而起,挡住了对面那人的眉梢:“江副城主,你若信我的主意,不如陪我去皇家私军里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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